柳云汐的声音很轻,像山涧里淌过的溪水,不急不缓,却带着一种让人听了便不忍打断的温柔。
“我自幼便被师尊收养,在碧落谷长大,那地方秦公子没听过也正常,那里地处河东地界,异常偏僻,
只有一条隐秘的山径能通进去,谷中终年云雾缭绕,外人寻不到,也进不来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陌生的天空上,眼神却像是穿透了那片天,望向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“整个碧落谷,就我们三人,
我,师尊,还有一个从小照顾我的老仆,我叫她孙婆婆,
师尊待我极好,教我读书识字,习武练剑,只是好景不长。”
沈枭靠在椅背上,手里的茶盏已经凉透,他没有喝,也没有放下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“七岁那年,师尊仙逝,临终命我成为碧落谷新的谷主。”
柳云汐顿了顿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,那笑意里有怀念,有苦涩,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惆怅。
“从那以后,碧落谷就剩我和孙婆婆两人相依为命,日子过的倒也清闲。”
“我以为这辈子就会这样过去,守在碧落谷里,
然后像师尊一样,在某一天安静地闭上眼睛,可五年前那天,一切都变了。”
她的声音微微一顿,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,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柔软下来。
“那天傍晚,孙婆婆出去采药,回来时怀里抱着一个少年,
那少年浑身是血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发青,进气少出气多,眼看就不行了,
孙婆婆自己也受了伤,肩上一道很深的伤口,血把她整件衣服都染透了,
可她顾不上自己,只是抱着那少年,跪在我面前。”
柳云汐闭上眼睛,仿佛那一幕还在眼前。
“她说,小姐,这孩子可怜,您收下他吧,我问她这是谁,她说,小姐,这孩子跟您一样,是个苦命人,您就收下他吧,说完这话,她就倒下了。”
沈枭的手指微微一动。
“孙婆婆……没救过来?”
柳云汐摇了摇头。
“她本来就有旧伤,那一趟出去又伤了根本,加上失血太多,撑了三天,还是走了,
临终前她拉着我的手,一直说,小姐,您别怪老婆子多事,那孩子……
那孩子您留着,以后做个伴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