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,连忙低下头,拼命把那股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。
沈枭没有看她。
他只是望着窗外,望着那片越来越亮的天色,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。
柳云汐喝完了那碗粥,又吃了两块水果,便放下了筷子。
她吃得不多,但那张惨白的脸上,终于有了一丝血色。
沈枭看了她一眼,点了点头。
“看来姑娘的底子不错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平静,“一夜之间能恢复到这个程度,应该是先天修为吧。”
柳云汐微微一愣,随即点了点头。
沈枭端起茶盏,又饮了一口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那安静并不让人难受,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安宁,仿佛两个人都不急着打破这份沉默。
良久。
沈枭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雪。
“姑娘眉宇间忧心忡忡,是有什么心事,不妨可以说与在下听么?”
柳云汐的身子微微一颤,她张了张嘴,本能想说什么。
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她该说什么?
她能对一个陌生人说这些吗?
可她不说的那些话,全都写在她脸上。
沈枭看着她,看着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,忽然闪过的那一抹哀伤。
那哀伤太深了,深得让人心惊。
不像是一时一事的痛苦,而是一种积压了太久太久,终于快要压不住的东西。
它像是一道隐藏在冰层下的暗流,表面上看不见,可一旦冰层裂开,便会将一切吞噬。
对于杀伐成性的沈枭而言,哀伤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。
但不知为何,在看到柳云汐那种近乎于心死的哀伤时,他心底某种情绪似乎也被触动了一下。
昨夜昏迷中,那个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时,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温柔,和一种同样让人心悸的痛苦。
那是她爱的人吗?
那是她失去的人吗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此刻看着她这副模样,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那感觉叫什么?是怜悯?是好奇?还是……
柳云汐深吸一口气,那口气吸得很长,像是在拼命压着什么。
她抬起头,望着沈枭,望着这张只认识了不到一天的、陌生的脸。
“秦公子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