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的脚刚沾到地面,身子便猛地一晃,整个人向前栽去。
沈枭眼疾手快,一步跨到她面前,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。
那手臂纤细得让人心惊,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,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肤下微微颤抖的骨骼。
“柳姑娘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,“你体力未复,还是再休息一阵为好。”
柳云汐咬着唇,想要推开他的手,却发现自己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任由他扶着,低着头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“我必须要离开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。
沈枭看着她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不知姑娘要去何处?”他松开手,退后一步,给她留出空间,语气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,“若是顺路,在下可以送姑娘一程。”
柳云汐愣住了。
她抬起头,望着眼前这个男人,望着这张年轻的、平静的、让人看不透的脸,望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是啊,要去何处?
她也不知道。
她真的不知道。
良久。
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
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,轻飘飘的,却像一块巨石,重重砸在这寂静的房间里。
沈枭也有些愣神,这是什么意思?
他忽然想起昨夜,她在昏迷中说的那些话。
于是沉默了片刻后,主动开口
“既然柳姑娘不知该去何处,不妨再歇息一日,等养好身子再走也不迟。”
说完不等她回答,便转身走到门口,拉开门,对外面的店小二吩咐了几句。
片刻后,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、几碟清淡小菜、一碟切好的时令水果,被端了进来,摆在她床边的矮几上。
沈枭重新在椅子上坐下,端起自己那杯凉透的茶,慢条斯理地饮着。
“先吃点东西。”他没有看她,只是望着窗外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色,“等有力气了,再说去哪的事。”
柳云汐望着那些冒着热气,清淡的饮食。
她只觉命苦,已经很久很久,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了。
不是那种带着目的的好,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施舍,而是一种……
一种平淡不着痕迹的,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