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玄色的身影从暗处掠出,快得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。
在那女子即将倒地的前一瞬,一只手已经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。
温软入怀,却罕见没有任何淫念。
沈枭低下头,望着怀中这张近在咫尺的脸。
这一刻,比方才更近。
近得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,能看清她唇角残留的血迹,能看清她脸上每一寸肌肤透出的、令人心疼的苍白。
美。
真的很美。
可此刻让他移不开眼的,不是这份美,而是这份美之上笼罩的那层死气。
她的脸已经没有了方才舞剑时的光彩,只剩下惨白如纸的颜色。
那双眼睛紧闭着,眉头紧紧蹙起,仿佛即使在昏迷中,也摆脱不了某种痛苦。
沈枭抬起手,三指搭在她腕间。
一息。
两息。
三息。
他的眉头,皱得更深了。
真气反噬,走火入魔之兆。
而且不是刚刚开始。
从她体内那紊乱不堪的真气流动来看,至少已经反噬了有一段时间。
方才那口血,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若不是他恰好在这里——
沈枭没有往下想。
他只是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了些,目光扫过四周。
密林幽深,不知来路,不知归途。
可他记得,方才策马狂奔时,曾在二十里外见过一处城镇的轮廓。
他没有犹豫。
一手揽住女子的腰,另一只手抄起她的腿弯,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。
那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怀中的人轻得像一片羽毛,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。
沈枭低头又看了她一眼。
那张惨白的脸埋在他胸口,长长的睫毛垂下来,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眉头依旧紧蹙着,唇边那一缕血迹在昏暗中格外刺目。
“看来,又是一个有故事的人——”
他喃喃了一句,声音很轻,不知是在问怀中的女子,还是在问自己。
追影驹早已察觉到主人的动静,主动跑了过来。
它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怀中那个人的虚弱,静静地站在那里,连响鼻都没有打一个。
沈枭翻身上马,将女子小心地安置在身前。
那匹通体纯黑的马无需指令,便迈开四蹄,向着来时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