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枭的脚步忽然停住。
前方十余丈处,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在林间空地中舞剑。
那是一名女子。
一袭白衣胜雪,长发如瀑,以一根素白的丝带松松绾着,随着她旋身舞剑的动作,在风中轻轻飘荡。
她的剑法很美,美得不像是杀人的技艺,倒像是仙人临凡时随手挥洒的云霞。
剑光流转间,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轻吟,与这幽静的密林融为一体,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。
可沈枭的目光,没有落在她的剑上。
他落在她的脸上。
那张脸——
纵使阅女无数,沈枭此刻也不由微微怔住。
那是一张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脸。
眉如远山含黛,目若秋水横波。
鼻梁挺秀而不失柔和,唇形完美得像是造物主精心雕琢的艺术品。
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,在幽暗的林中仿佛会发光。
美若天仙。
沈枭第一次感受到这四个字的真实分量。
可真正让沈枭移不开眼的,不是那张脸的完美,而是那张脸上此刻正挂着的神情。
那是一丝深深的、化不开的忧虑。
那忧虑让那双本该顾盼生辉的眼睛黯淡了几分,让那张本该明媚动人的脸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愁雾。
那剑势轻盈飘逸,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,却比任何沉重的叹息都让人心悸。
沈枭站在暗处,静静地看着她舞剑。
女子舞着舞着,剑势忽然乱了。
不是那种行云流水间的变化,而是真正的乱。
剑招衔接处出现了生涩的停顿,剑锋划过时带起的风声也不再纯粹,夹杂着某种说不清的滞涩。
她脸上的忧色越发浓了,那双眼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崩塌。
沈枭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看出来了,她的心乱了。
果然——
女子猛地一剑刺出,那剑势在半空中忽然顿住,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。
她的身子猛地一晃,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,殷红的血雾在幽暗的林中弥漫开来,如同绽放在暗夜里的诡异花朵。
她手中的剑“当啷”一声落在地上,整个人软软地向后倒去。
沈枭的心,在那一刻猛地一紧。
他甚至没有思考,身体已经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