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看见那人穿着五品文官的青色袍服,生得獐头鼠目。
此刻正趴在地上瑟瑟发抖,忽然见那方王印落在自己面前,整个人吓得差点魂飞魄散。
“你。”
沈枭的声音从那片死寂中响起。
那官员浑身一颤,猛地抬起头,满脸惊骇地望着那道玄色的身影,嘴唇剧烈地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沈枭看着他,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。
“从现在起,你就是辰国的王。”
这句话落下,满场皆惊。
那些跪着的辰国文武,一个个猛地抬起头,满脸不敢置信地望着那道玄色的身影,又望向那个跪在人群后面的五品小官,眼里满是震惊、困惑,还有一丝——
一丝隐隐的、谁也不敢说出口的庆幸?
那官员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,愣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他张着嘴,瞪着眼,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。
惊恐、困惑、不敢置信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、一闪即逝的狂喜。
“王、王爷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锈蚀的铁器,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,“下臣、下臣何德何能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沈枭只说了这两个字。
那官员像被人掐住了喉咙,所有的话都卡在嗓子眼里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沈枭看着他,嘴角微微上挑。
那笑意很淡,淡得像一片落在刀刃上的霜雪。
“本王什么都不要管。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,不高,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你当你的王,辰国还是辰国,朝廷还是朝廷,军队还是军队,一切照旧。”
那官员愣愣地听着,眼里满是不敢置信。
“只一件事。”
沈枭顿了顿,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每年,向长安缴纳五万车紫砂矿。”
紫砂矿。
这三个字落下,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。
那是这个世界制作合金金属的重要原料之一,是辰国最值钱的特产,是这百年来支撑辰国财政的命脉。
只是辰国生产力落后,没有提炼紫砂矿的技术和能力。
五万车,那几乎是辰国全年产量的七成。
那官员的脸,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对上沈枭那双眼睛,所有的话又咽了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