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豹站在那里,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。
可他不能认输。
他是宰相,是百官之首,是这二十年来辰国朝堂上最有权势的人。
如果他认输了,那些追随他的人怎么办?
他的权势、他的地位、他这二十年苦心经营的一切,不就全完了吗?
他咬了咬牙,再次开口。
“马将军,就算你说得对,那又如何?秦王残暴,天下皆知,
沙漠孤狼几万人,他一个没留全杀了,
羽霜国一千五百万人口,被他折腾得只剩七百万亡国奴却眼睛都不眨一下,
这样的人,你指望他善待我们?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高,越来越激昂,仿佛在说服自己,也在说服别人。
“投降?臣服?那不过是把脖子伸出去,让他砍得更顺手罢了,
与其跪着死,不如站着拼,
我大辰还有十五万大军,还有五百万子民,
就算打不赢,也能咬下他一块肉,让他知道,辰国不是好欺负的!”
话音落下,文官队列中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附和声。
“宰相说得对!”
“宁死不降!”
“血战到底!”
文官集团沸腾了,摆出一副要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架势。
马军看着石豹,看着他那张慷慨激昂的脸,看着那双闪烁着某种光芒的眼睛,忽然觉得这个人很可怜。
他以为慷慨激昂能当饭吃,以为喊几句口号就能吓退敌人,以为这世上所有的事,都能用他那些朝堂上的手段来解决。
可秦王不是朝堂上的对手。
秦王是要命的人。
“宰相大人,”马军开口了,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声叹息,“您方才说,与其跪着死,不如站着拼,这话没错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可您有没有想过,那十五万大军,愿不愿意跟您一起站着拼?”
“那五百万子民愿不愿意跟你一起与沈枭周旋到底?”
石豹一愣。
马军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,转过身面向那些武将。
“诸位,”马军的声音忽然拔高,“你们愿不愿意打?”
没有人回答。
马军又问了一遍:“愿不愿意打?”
还是没有人回答。
良久,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武将队列中响起。
“打不过。”
那是副兵马使石敢,六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