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最后一刻,才踉跄着退回关内。
他在等什么?
沈枭忽然想起辰国使团还在路上的消息。
胡彻的情报网早就传回了消息。
辰国朝廷大乱,老臣石崇带着二十车厚礼,正日夜兼程向赤狼关赶来。
他们想谈判,想求和,想用金银财宝和几句软话,换河西大军退兵。
可他们晚了。
使团还没到,大军已经压境。
沈枭的目光再次掠过城头。
那些混乱的身影,那些始终没有射出的箭矢,那扇始终紧闭的关门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短,短得像一阵风刮过,却让身旁的陆七和苏柔同时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。
“方悦。”
“末将在!”
方悦策马上前,抱拳行礼,年轻的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杀意。
方才那轮轰炸看得他热血沸腾,只等王爷一声令下,就带着他的三千北庭铁骑踏破这道破关。
沈枭看着他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正在闪烁。
“领三千北庭军,抵近破城。”
方悦的眼睛猛地一亮,重重抱拳:“末将领命!”
他拨转马头,正要策马冲回本阵,身后却传来沈枭的声音——
“慢着。”
方悦勒住马,回头望着王爷。
沈枭没有看他,目光依旧落在那道关墙上,落在那片混乱的城头,落在那扇始终没有打开的关门上。
“抵近之后,仔细观察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方悦耳中,“如果城头放箭,立即后撤,不可恋战。”
方悦愣了一下。
抵近破城,不放箭则进,放箭则退?
这是什么打法?
可他没有问。
王爷既然这么说,就一定有王爷的道理。
他重重抱拳,一夹马腹,向本阵飞驰而去。
片刻后,三千北庭铁骑如黑色的潮水,从那片凝固的军阵中涌出。
他们没有加速冲锋,而是以缓慢而沉稳的步速,向赤狼关逼近。
马蹄声如闷雷,在午后的阳光下回荡,一下一下,踩在每一个人心上。
三百步。
两百五十步。
两百步。
城墙上依旧没有任何动静。
方悦骑在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