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被炸断的肢体砸中,倒在血泊里,挣扎着往前爬,爬了几步,被后面涌来的火焰吞没。
哭喊声、惨叫声、求饶声混成一片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可那炮击还在继续。
第一轮结束,第二轮已经开始。
又是一波六块巨石,呼啸着砸进这片已经变成地狱的火海。
“轰——”
“轰——”
“轰——”
爆炸声一声接一声,震得整座峡谷都在颤抖。
崖壁上,碎石簌簌落下,砸在下面那些还在奔跑的人头上。
有人被砸得脑浆迸裂,直挺挺地倒下去。
有人被埋在碎石下面,只露出半截手臂,还在微微抽搐。
此刻已经死伤过半。
巴德跪在据点中央,浑身是血,半边脸已经被炸烂了,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。
他瞪着一只独眼,望着悬崖边那道玄色的身影,嘴唇剧烈地哆嗦着,似乎想说什么。
可他的话还没出口,最后一块巨石已经到了。
“轰——”
火光瞬间将他吞没。
当那块巨石炸开时,巴德的身体在一瞬间就被撕成了碎片。
残肢断臂向四面八方飞去,有一截手臂落在十几丈外的一块岩石上,手指还在微微抽搐。
没有人注意到他。
也没有人在乎他。
那个昨天还在慷慨激昂地说着“沙漠孤狼的脊梁不能断”的人,那个带头逼宫、逼着萨雅去当“母狗”的人,那个跪在地上谄媚地喊“恭喜王爷”的人,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地碎肉。
炮击持续了整整一刻钟。
六架投石机,三轮齐射,十八块巨石,将这座盘踞了十年的据点彻底夷为平地。
当最后一缕火光熄灭,当最后一缕浓烟飘散,据点里已经没有任何一个站着的人。
只有满地的残骸,满地的碎肉,满地的焦黑。
那条从山涧流出的小河,此刻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。
红色的水蜿蜒流淌,在晨光中泛着幽暗的光。
那些侥幸活下来的——很少,很少——蜷缩在角落里,浑身发抖,大小便失禁,嘴里还在喃喃着什么。
没有人听得清他们说什么。
也没有人在乎。
因为下一秒,沈枭就让方悦带兵铺设浮桥。
萨雅跪在悬崖边上,望着那片已经变成地狱的据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