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为,她会是我的皇后,会是我这一生唯一爱的人。”
他的眼眶微微泛红。
“我甚至为她放弃了一切,那些反对这门婚事的朝臣,我一个个贬黜,
那些说她配不上我的流言,我一道道压下,
我以为,这就是爱,这就是我为她该做的一切。”
一滴泪,从他的眼角滑落。
那滴泪顺着脸颊流下,流过那道从眉梢延伸到发际线的淡淡疤痕,最后没入鬓角的花白中。
“可最后,她还是站在了我弟弟那一边。”
他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颤抖。
“城破那天,我亲自去问她,为什么,她站在城楼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说——”
他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。
“她说,萧景桓,你就不能成全我么?”
茶盏从他手中滑落,“啪”地一声摔在矮几上,茶水溅了一桌。
沈枭没有动。
他只是看着萧景桓,看着那张满是泪痕、痛苦绝望的脸颊。
良久,沈枭开口了。
“不知道。”
萧景桓抬起头,望着他。
沈枭的目光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也不想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,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,推到萧景桓面前。
“从你甘愿为了一个女人,命令效忠你的三军放下兵器那一刻起,你就已经输了。”
萧景桓没有说话。
沈枭继续道:“你所爱的女人,未必真的爱你,
只是你太自以为是,以为你付出了,她就该回报,
可人心不是买卖,不是你给了,她就得收,就得有回报,
或许在那女人眼里,你就是萧景裕通往权力中心的踏脚石,
以本王的经验来看,女人皆是慕强的生物,
你弟弟应该比你要强,我指的不是武功和算计,而是……”
沈枭指了指自己胸口位置。
“对欲望追逐的野心。”
萧景桓长叹一口气,拿起那块帕子,擦了擦脸上的泪痕,又擦了擦溅在手上的茶水。
然后他端起那盏还剩半盏的茶,一口饮尽。
茶已经凉了,凉得像这晨风。
可那苦涩中,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、让人清醒的东西。
“王爷说得对。”
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虽然还带着一丝沙哑,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