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不觉得自己有错。
草原上的规矩,本就是弱肉强食。
至于沈枭?
那个传说中的秦王,让大荒变成人间炼狱,奴役了崇尚自由的牧民的暴君、屠夫。
萨雅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,大荒各部一切悲剧就是因为沈枭而起。
辰国大营的辕门前,萨雅被拦了下来。
守门的校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——那身火红的劲装,那把悬在腰间的弯刀,那张被草原风沙打磨得英气逼人的脸颊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萨雅首领?将军等你很久了,请。”
萨雅翻身下马,把缰绳扔给随行的两个族人,大步走进辕门。
中军大帐外,两个亲兵掀开帐帘,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
帐内,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案后,面前摊着一幅地图。
他身量魁梧,方面大耳,一双眼睛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与冷漠。
辰国护国大将军,王煜。
萨雅走到案前三步处,抱拳行礼,干脆利落:“王将军,别来无恙。”
王煜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。那目光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。
“萨雅首领,坐。”
萨雅也不客气,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翘起二郎腿。
“王将军,我这次来,有两件事。
第一,上次说好的那批兵甲,得提前交货,我们有急用,
第二,我们部落的粮食不多了,得加三万石粮草。”
她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卷,拍在案上。
“这是清单,将军过目。”
王煜没有看那张羊皮卷。
他只是看着萨雅,看了很久。
那目光让萨雅心里有些不舒服。
不是那种垂涎美色的目光。
那种目光她见得多了,根本不往心里去。
可王煜现在给她的是一种奇怪的、带着几分惋惜的目光。
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。
“王将军?”她皱起眉头,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王煜终于开口了。
“兵甲,只能给一半,粮草,一粒都没有。”
萨雅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她腾地站起身,双手撑在案上,居高临下地盯着王煜,“说好的事情,怎么说变就变?”
王煜靠在椅背上,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萨雅首领,有一件事,我得告诉你。”
他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