园子不大,却收拾得极为雅致。
几株老银杏,一架紫藤,一池清水,池中几尾锦鲤悠然游动。
徐颜沿着青石小径缓步走来。
她今日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襦裙,外罩一件月白色的半臂,腰间系着条湖绿色的宫绦,将那纤细不堪一握的腰肢衬得愈发惹人瞩目。
乌黑的长发绾成高高的云髻,斜插着一支赤金点翠的步摇,随着她的步履轻轻晃动,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三十五岁的年纪,风韵却比那些二八少女更胜几分。
而那是一种历经世事、看透人情后才能沉淀下来的从容与优雅,眉宇间既有贵妇人的矜持,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温顺。
沈枭正坐在池边的石凳上,手里捏着几粒鱼食,有一搭没一搭地往池中扔。
那些锦鲤聚拢过来,红白相间,在清澈的池水中翻腾争抢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听见脚步声,他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开口:“来了?”
“王爷。”徐颜走到他身侧,盈盈下拜,声音轻柔,“妾身给王爷请安。”
沈枭摆了摆手:“起来吧,这儿没外人,随意一些就行。”
徐颜站起身,在他身侧的石凳上坐了,只挨了半边,腰背挺得笔直,姿态恭谨得无可挑剔。
沈枭把手里剩下的鱼食全扔进池中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这才转过头来看她。
那张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、让人看不出深浅的表情,但目光落在徐颜身上时,却多了几分温和——那种温和,与他对朝臣、对将领的温和不同,带着一丝只有徐颜才能察觉的亲昵。
“说吧,什么事要亲自跑一趟?”
徐颜微微欠身,从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,双手捧着递过去。
“王爷,这是今年各庄园的收成账册,
棉田那边,今年风调雨顺,亩产比去年多了两成,
葡萄园也丰收,酿酒坊那边说,今年的葡萄酿品质比往年都好,能多酿两千桶,
至于市价,酒水估计能收入四十万两,棉花……”
徐颜一一报来,十分仔细。
沈枭接过账册,随手翻了翻,便合上放在一旁。
“就这些?”
徐颜点了点头:“就这些。”
沈枭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淡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雪。
“这些琐事,你派个人来说一声就是,何必亲自跑一趟?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,“本王把那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