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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枭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负手而立,背对着何季真,望着窗外那片繁华的长安城。
    良久,他转过身。
    那张年轻的脸上依旧平静如水,只是嘴角微微上挑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    “何老方才问本王,河西所定律法,是否过于苛刻。”
    他的声音不高,却在这安静的厅堂里清清楚楚地回荡。
    “那本王倒想问何老一句,若换作何老,当用何种法度,治理这河西?”
    何季真没有退缩。
    他迎着沈枭的目光,一字一句道:“还是当以教化为主,法度为辅。”
    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,带着几十年修书治学积淀下来的底气:
    “《礼记》云:礼者,天地之序也,礼教之兴,可使民知廉耻、明是非、懂进退,
    民知廉耻,则不犯法,明是非,则不行恶,懂进退,则不生乱。
    若只以严刑酷法待人,动辄杀戮、奴役、流放,民虽畏威而不怀德,
    今日惧而不敢动,明日稍有喘息,必生反心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向前迈了一步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光芒更盛:
    “秦王方才说,江山如此美好,可这美好江山,不该只属于河西人,
    羽霜八百万亡魂,他们何辜?国破,是其君吴当自取灭亡,死不足惜,而非百姓之罪,
    对于亡国百姓施以惩戒目的是为其能认清过往无知,而不是单单为了报复泄愤,那反而成了虐民,
    那些在矿场里、在工坊中、在万里龙城工地上戴着镣铐的人,
    他们也是父母所生、血肉之躯,他们也有妻儿老小,也想过安生日子,
    当然王爷有一万个理由这么做,你可以说百姓不知天高地厚,
    也可以说他们曾经伤害了河西百姓,或许他们是愚钝的,可正因为愚钝,更需要有指引者带他们走上正轨。”
    他的声音越来越高,胸脯剧烈起伏:“如今秦王如此折辱百姓,
    与当今右相李子寿所推行的诸多酷法,又有何区别?!”
    最后一句,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厅堂里。
    何修坐在一旁,浑身一颤,险些从椅子上滑下去。
    他低着头,大气也不敢出,只觉得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衣服浸透了。
    萧溪南站在门边,一言不发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    沈枭看着何季真却不发一言。
    良久……
    “何老说的,本王都听见了。”
    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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