伙计把东西摆在桌上,笑容满面:“客官慢用,有什么吩咐尽管说。”
何季真摆摆手,示意他退下。
可那伙计眼尖,瞥见了何修手中那锭银子,又看了看何季真那副眼巴巴望着窗外的神情,心里便有了数。
“客官这是要出门买酒?”伙计笑着问。
何修点点头:“我家先生想喝葡萄酿,我去街上寻寻。”
伙计“哟”了一声,连忙道:“客官何必如此麻烦?咱们蔽号就有酒,
和外头街市卖的一般无二,您要什么酒,只管吩咐,小的给您取来便是。”
何季真眼睛一亮,忙问:“可有葡萄酿?”
伙计一拍胸脯:“自然是有的!咱们河西的葡萄酿,那是远近闻名的好东西,西域来的胡商都夸,客官您要来一盅?”
”一盅哪里够。”何季真大喜:“快快取一瓶来!”
伙计应了一声,一溜烟跑下楼去。
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房门又被敲响。
这回伙计端着个托盘,上面摆着一只细颈圆肚的瓷瓶,瓶口用红布封着,还有几碟下酒小菜——
一碟酱牛肉,一碟卤鸭胗,一碟凉拌木耳,一碟油炸花生米。
“客官,您的葡萄酿,还有几碟下酒菜,敝号掌柜送的,不成敬意。”
伙计笑眯眯地把东西摆上桌。
何季真看着那瓶葡萄酿,眼睛都亮了。
他伸手拿起瓷瓶,端详片刻,又凑到鼻端嗅了嗅,那股熟悉的果香愈发浓郁,直往心里钻。
“好酒。”他赞了一声。
何修见状,连忙把那锭五两的银子递过去:“小二哥,这是酒钱菜钱,多的就当赏你了。”
伙计却没接,反而笑了起来:“客官,您这银子太大了,小的可找不开。”
何修一愣:“那这酒菜共多少钱?”
伙计掰着指头算道:“葡萄酿一瓶,五百文,这几碟下酒菜一起,一共是七百文。”
何季真正端着酒瓶端详,闻言手一顿,抬起头来。
“多少?”他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伙计又重复了一遍:“一共七百文,客官您是外来的,
不知咱们长安的行情,这葡萄酿五百文一瓶,是统一定价,全城都一样。”
何季真愣住了。
何修也愣住了。
七百文?一瓶葡萄酿加四碟下酒菜,只要七百文?
他在天都城时,单买一瓶半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