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修被看得有些不安,低下头,小声道:“小的说错话了?”
何季真摇了摇头。
“你没说错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河西是挺好的。”
他又转过身,望着那片灯火。
“老夫当了一辈子官,以为自己懂得很多,
可今天,老夫才发现,自己懂的,不过是纸上那些字而已。”
他的手,在桥栏上轻轻摩挲着。
那青石桥栏,被无数人摸过,磨得光滑温润,触手生温。
“百姓日子稳定才是根本。”他喃喃道,重复着自己白天说过的话,“只有吃饱了饭,才能读书,才能学文化,才能活得像个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忽然有些发颤。
“河西做到了,可大盛没有啊。”
何修站在那里,不敢说话。
他只是望着那个佝偻的背影,望着那个背影微微颤抖的肩膀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良久,何季真直起身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寻个住处,明日一早,老夫要去见秦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