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个妇人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爽朗,毫无顾忌。
“老人家,您这可问着了。”那圆脸妇人一拍大腿,“俺们这日子,好着呢!”
她掰着手指头数起来:“俺男人在矿上干活,一个月挣五两多,俺在家种这几亩田,收成全归自己,
除了交一成给王府,剩下的都是自己的,去年向秦王府卖了粮,除去开销,还攒下七八两银子,乐的给两个娃一人扯了一身新衣裳。”
那年轻妇人也抢着说:“俺家也是,俺男人在工坊里做工,一个月挣三两,
俺在家带娃种田,去年还买了头猪,过年杀了,一家人吃了半个月肉,都快吃腻了。”
另一个妇人不甘示弱:“俺家今年开春还盖了新房子,三间大瓦房,亮堂堂的,比从前那土坯房强多了!”
何季真听着,心里又是欣慰,又是感慨。
他想了想,又问了一句:“那能吃肉呢?隔多久能吃上一回?”
那几个妇人互相看了一眼,又笑了。
“老人家,您这话问的。”那圆脸妇人笑道,“俺们如今哪还用算着日子吃肉?隔三差五就吃一回,有时候买两斤肉,有时候买只鸡,想吃就吃。”
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,像是要说什么秘密似的:“俺跟您说实话,如今俺们河西人家,不敢说顿顿大鱼大肉,
但隔三差五吃上些肉,那是真没问题的,做菜也有油水,炒鸡蛋、炒青菜,想怎么吃就怎么吃,反正地里长的,只要勤快,就饿不着。”
何季真听着,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
他想起大盛那些百姓。
哪怕是在丰收时节,小地主家都是杂粮过日子,连细粮都少的可怜,又怎么会有肉呢?
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,深吸一口气,把那苦涩压下去,脸上浮起笑容。
“好,好。”他连连点头,“你们日子过得好,老朽替你们高兴。”
那几个妇人又笑了一阵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那圆脸妇人指着远处一座城池的轮廓,说:“老人家,您再往前,就是咱们长安城了,那城可大了,您进去看看,保准开眼界!”
何季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。
远处,暮色中,一座巨大的城池正在慢慢显露轮廓。
城墙很高,高得让人仰头望不见顶。
城楼很阔,阔得仿佛能装下半个天都。
城墙上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城门口进进出出的车马,像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