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那个人,今天这一出,他演不下去。
可那个人只能杀人,不能服人。
真正让那些人低头的,不是那条魁梧的身影,不是那只掐断王冲脖子的手。
叶川收回目光,继续写。
笔下,是一座要塞的雏形。
黑林镇,驻军五万,加固城墙,增设箭楼,储备粮草三年。
红云镇,驻军三万五千,与黑林互为犄角,设烽火台,与天水镇遥相呼应。
天水镇,驻军两万,建水寨,控河道,扼守中洲至羽霜的水路咽喉。
三镇之间,以驰道相连,每三十里设一驿站,每五十里设一粮台。
战时,三镇可互为支援,一镇被围,两镇夹击,平日,三镇可囤积粮草,训练兵马,威慑四方。
其余各国兵马于后方设立第二道防线随时准备不时之需。
良久,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那叹息很轻,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
“一盘散沙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总算捏起来一点了。”
他放下笔,揉了揉眉心。
“那个东西,叫规矩。”
叶川收回目光,重新低下头,继续写他的方略。
帐外,天色渐暗。
远处,隐隐约约传来那些将领们归营的号角声,一声接一声,在暮色中飘荡。
帐内,烛火如豆。
叶川的身影,在那摇曳的烛光中,显得格外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