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溪南愣住了。
“王爷,这……”
沈枭没有理他,继续道:“这期间,他们原本能得的利润,秦王府商队保证照付,除此之外,所获额外收益,
秦王府商队取三成,其余七成,仍归他们所有,若是经营不善,一切由秦王府承担。”
他放下笔,抬起头。
“两个月后管理权归还。”
萧溪南站在那里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他听懂了。
王爷这是要亲自下场,让那些商人们亲眼看看——对待羽霜人,到底应该是什么态度。
“王爷,”他艰难地开口,“周掌柜他们……他们都是为河西出过力的人,
在羽霜经营了十几年,好不容易才攒下那些家业,让他们什么都不做,只在旁边看着,怕是……”
沈枭打断他:“就是要让他们明白,对待敌人仁慈,就是对亲人最大的伤害,本王治下河西子民,哪怕只是一个贱籍,也不是外人可以欺辱,
跟曾经的刽子手握手言和?河西才太平多少年,经历了几百年杀戮,他们难道全忘了么?”
他站起身,走到萧溪南面前,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萧溪南,你告诉周景春他们,这次本王不怪他们,
他们能在羽霜经营十几年,把河西的产业做到那么大,是有本事的人,
他们对河西做出贡献,本王也是心里有数。”
“但他们有一个毛病。”
沈枭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太容易心软。”
“那些羽霜人,跪在雪地里讨饭的时候,他们心软了,给饭吃,给衣穿,
那些羽霜人干活卖力的时候,他们又心软了,想给加工钱。”
“可他们忘了,那些羽霜人,几个月前还是巴不得他们去死的仇人。”
“心软不是坏事,但对畜生心软,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。”
他转身,望向窗外的大雪。
“这两个月,让他们好好看着,
看着秦王府商队是怎么对待那些羽霜人的,
看着那些羽霜人在秦王府商队手底下,是什么样子,
等他们看明白了,看清楚了,两个月后,他们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萧溪南沉默了。
他知道,王爷说得对。
那些羽霜人,确实只是怕,不是服。
对仇人心软,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。
他深吸一口气,躬身行礼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