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麓山被他抓得生疼,却没有挣开。他只是看着严国忠那张忽然间容光焕发的脸,轻轻点了点头:
“自然是当真的,行军打仗,靠的不是一个人能打,靠的是粮草,是辎重,是兵马调度,是后方稳固,
这些,您手里都攥着,那两个小子再能打,也得看您的脸色吃饭。”
严国忠站在那里,浑身都在微微发抖。
这一次,不是吓得发抖。
是兴奋。
“那我……那我就不用死了?”他的声音发颤,带着几分不敢相信的惊喜。
康麓山看着他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这位国舅爷,酒囊饭袋一个,连自己要表达暗中给封、高二人使绊子意思都听不懂。
这种货色若是未来当了宰相,大盛怕是离亡国也不远了。
“严将军,”他轻轻挣开严国忠的手,语气平和,“您不但不用死,您还能立功,呼罗珊那地方,
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要是真能打下来,那就是实打实的军功,
封长清和高仙之冲锋陷阵,您在后方运筹帷幄,等回了京,圣人问起来,您就说,是您坐镇指挥,是您调度有方,那两个小子,敢说半个不字?”
严国忠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。
他在屋里来回踱步,步子越来越快,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:
“对对对!康兄说得对!我坐镇后方,他们冲锋陷阵!
赢了是我的功劳,输了是他们的问题,我怎么早没想到?”
他猛地停下脚步,转身看向康麓山,满脸感激:
“康节度,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!”
康麓山摆了摆手,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神色:
“严将军客气了,咱们都是被右相算计过的人,互相帮扶,是应该的。”
这话一出口,严国忠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几分。
“右相……”
他咬着牙,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。
“那个王八蛋,总有一天,我要让他好看!”
康麓山没有说话,脑海里想起方才花萼楼上的那一幕。
李子寿站在殿中,一袭紫袍,笑容温煦,轻飘飘地抛出那几个名字:封长清,高仙之。
那两个人,现在一个是房州兵马使,一个是冀州兵马使兼营州长史。
就在他康麓山的眼皮底下,就在他经营了十几年的地盘上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