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内,觥筹交错的喧嚣已经沉寂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殿中那个僵立的身影上。
严国忠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躬身行礼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
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说罢转身,一步一步向殿外走去,那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。
身后,李子寿的声音再次响起,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腔调:
“严将军慢走,臣等拭目以待。”
严国忠脚步一顿,没有回头。
他推开门,踏入风雪之中。
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,将满殿灯火与目光,一并隔绝。
殿外,风雪扑面。
严国忠站在廊下,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,忽然打了个寒噤。
“该怎么办,这可如何是好。”
“罢了,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。”
严国忠深吸一口气,裹紧身上的锦袍,迈步走向风雪深处。
身后,花萼楼的灯火依旧辉煌。
殿内,李昭端起酒杯,对李子寿笑道:“子寿,你这提议甚好,今夜若能见识新的高手,朕重重赏你!”
李子寿躬身行礼,笑容谦逊:“臣不敢居功,
严将军劳苦功高,能为圣人招来这许多高手,才是真正该赏的人。”
他说着,目光穿过满殿灯火,落在缓缓合拢的殿门上。
那目光里,有淡淡的嘲讽,也有深深的算计。
李昭浑然不觉,搂着严太真,自斟自饮,满脸期待。
也就在这时,李子寿再次拱手开口:“圣人,臣还有一事想说。”
李昭微微一笑,搂着严太真:“右相又想说什么?”
李子寿看了眼不远处的康麓山,唇角微微一勾。
“臣要弹劾,范阳节度使康麓山,曾去年私闯河西秦王府,在席间为沈枭献舞。”
康麓山闻言,顿时吓的筷子都掉了。
他刚要开口解释,就见李昭沉着脸看向自己。
“此事,你做何解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