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郁的龙涎香气也压不住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怒火。
李昭背对着殿门,站在那幅巨大的大盛疆域图前,目光死死盯在蜀地的位置,仿佛要将那块区域烧穿。
他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刚从凤尾城送来的、字里行间都透着狼狈与推诿的军报。
“废物!统统都是废物!”
猛地转身,那份军报被他狠狠摔在了右相李子寿和左相王希烈的脚下。
纸张散开,上面“夜袭溃败”、“赵乾战死”、“退守凤尾”等字眼显得格外刺眼。
李昭的脸色铁青,胸膛因愤怒而剧烈起伏,指着两位当朝宰相,声音如同冰碴子互相摩擦:“看看,你们都给朕好好看看!
这就是你们保证的大局砥定?这就是太子信誓旦旦的妖氛已靖?
几万大军!被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方悦,带着八百人就杀得丢盔弃甲,退回凤尾城,
朕的颜面,朝廷的威严,都被他们丢到泥地里去了!”
他来回踱步,玄色的龙袍下摆带起一阵疾风:“一个月!朕给了他们一个月!现在呢?
非但没能平定叛乱,反而让叛军声势更盛!
你们告诉朕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!朕的募兵新军呢?
朕的龙武卫精锐呢?都成了纸糊的不成?!”
面对天子的雷霆之怒,王希烈早已吓得汗流浃背,匍匐在地,不敢出声。
李子寿虽也躬身垂首,但眼神却相对平静,显然心中早有腹稿。
“圣人息怒。”
李子寿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沉重与无奈。
“蜀地情况之复杂,确超预期,吕常之死,虽去一患,亦寒了部分降卒之心,
方悦此獠,用兵诡谲,更兼鱼龙关天险,实难速克,
太子殿下……或许是过于求成,未能审时度势,用兵略显急躁,以致有此之失。
此役之败,太子殿下身为联军统帅,确难辞其咎。”
李昭闻言,眼神更加冰冷。
他何尝听不出李子寿的弦外之音?
但他此刻更需要的是结果,是尽快平息这场让他颜面扫地的叛乱。
至于追责,可以放在事后。
“难辞其咎?光是难辞其咎有什么用!”
李昭猛地停下脚步,目光锐利如刀,扫过李子寿和王希烈。
“朕不管过程,只要结果!蜀地之乱,必须在十月底之前,彻底平息!这是底线!朕不想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