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墙依托陡峭山脊而建,以本地坚硬的青石垒砌,虽不及剑阁那般雄奇险绝,却也是易守难攻的咽喉要地。
此刻,关上飘扬的不再是朝廷的龙旗,而是吴松那面绣着狰狞黑熊的认旗,以及方悦那面简单却透着肃杀的“方”字旗。
关内,方悦与吴松已然合兵。吴松部下虽有五六千之众,但多为地痞流氓、山匪溃兵,纪律涣散,战力堪忧。
而方悦带来的五千精锐,则军容严整,令行禁止,两相对比,高下立判。
方悦并未喧宾夺主,但凭借其卓越的军事才能和在西南打出的赫赫威名,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这支联军实际上的灵魂人物。
“吴兄,鱼龙关险峻,我军据险而守,利在持久,
官军虽众,然远来疲惫,太子与京王貌合神离,宋文舟新败胆寒,此三者,皆我军可乘之机。”
方悦指着关外隐约可见的连绵营火,冷静分析。
“我等只需稳守关隘,挫其锐气,待其师牢兵疲,内部生变,未必没有反击之机。”
吴松虽对突然到来的方悦心存一丝忌惮,但也深知眼下唯有倚仗其能,方能保全,自是连连称是。
便在联军抵达关下,耀武扬威地展示兵威后不久,一名身着从八品官袍的文官,手持一卷明黄绢帛,在一队骑兵的护卫下,来到了鱼龙关下要求入关宣旨。
来的正是之前游说吕常的张吉,他故技重施,试图以朝廷大义和官身厚禄来瓦解关内守军的意志。
“方将军,吴将军!尔等皆一时豪杰,奈何明珠暗投,与朝廷抗衡?
圣上宽仁,念尔等或为势所迫,或受奸人蒙蔽,特遣本官前来,宣示天恩,
若能幡然醒悟,开关纳降,朝廷不咎既往,吴将军可授昭武校尉(虚衔),方将军可授仁勇副尉(虚衔)
,各有封赏,光耀门楣,岂不美哉?”
张吉在关下侃侃而谈,声音通过特制的喇叭,清晰地传上关墙。
然而,他话音刚落,关墙上便传来吴松粗豪的怒骂:“放你娘的屁,
吕常那厮就是信了你们的鬼话,如今尸骨都凉透了,
还想来骗你吴爷爷?滚回去告诉李臻李朔,有种就来攻关,少在这里聒噪!”
方悦更是连面都未露,只命士兵射下一支响箭,精准地钉在张吉马前一步之地,箭羽兀自颤抖不休,其意不言自明。
张吉吓得面如土色,在守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