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臻在帅帐中反复展读,指尖冰凉,父皇那不念父子之情、国法如山的字眼,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。
他本就因战事不利而焦虑,此刻更添了一层来自至亲的寒意与恐惧。
而与李臻的惶恐内敛不同,京王李朔的反应则更为暴烈。
“一个月!平定蜀乱?父皇这是要逼死我们吗?!”
李朔在自己的营帐内,将那绢信狠狠摔在地上,犹不解气,又一脚踹翻了眼前的矮案。
他双目赤红,胸膛剧烈起伏,失败的耻辱与父皇的斥责交织在一起,将他本就骄躁的脾气点燃到了极致。
“吕常!都是这个吕常!”李朔如同困兽般低吼,“若非此贼,本王早已踏平蜀郡,何至于在此受辱!”
他将所有的挫败感都归咎于那个如同钉子般牢牢钉在凤尾城的叛将。
一种近乎赌徒的冲动攫住了他。
他不能再等,不能再耗!必须打破僵局,而打破僵局最快的方式,就是拿下凤尾城,打通道路!
“传令!集结所有兵力,配备所有攻城器械,本王要亲率大军,踏平凤尾城!”
李朔嘶声下令,脸上带着一种不成功便成仁的疯狂。
麾下将领面面相觑,有人试图劝阻:“王爷,吕常据城而守,士气正旺,我军新败,强攻恐……”
“闭嘴!”李朔猛地打断,“谁敢再言退兵,军法从事!
本王就不信,我堂堂龙武右卫,还拿不下一个叛贼据守的城池!”
与此同时,凤尾城内,气氛却与官军的焦躁截然不同。
吕常站在城头,望着城外开始大规模集结的官军,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。
接连的胜利,尤其是奇袭凤尾城、大败赵乾,使得他麾下这支原本的残兵败将,士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昂。
士兵们眼神中充满了对主将的信服和对胜利的渴望,他们摩拳擦掌,准备再次给来犯之敌以痛击。
“弟兄们!”吕常的声音在城墙上回荡,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守军耳中,“李朔小儿,输急了要跳墙了,
他想用他那些老爷兵的命,来填平我们的城墙,你们说,答不答应?”
“不答应!”
“让他们有来无回!”
守军爆发出震天的怒吼,声浪如同实质,冲击着城外官军的耳膜。
李朔的强攻,就在这种一方狂躁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