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玄宗,论剑坪。
今日的天玄宗,一扫平日仙家缥缈之气,平添了几分庄重与肃杀。
巨大的青石坪场被打扫得一尘不染,四周旌旗招展,绣着天玄宗的云纹徽记。
坪场两侧,早已坐满了来自蜀地乃至周边州郡有头有脸的江湖人物、地方豪强,以及王氏家族中有分量的族人。
他们交头接耳,目光不时望向坪场入口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期待、好奇与隐隐不安的躁动。
所有人都知道,今日这场“论剑大会”,主角并非寻常江湖客,而是那位雄踞河西、凶名赫赫的秦王沈枭,与盘踞蜀地数百年的天玄宗,首次正面碰撞。
辰时三刻,朝阳的金辉刺破云层,将论剑坪染上一层暖色。
就在此时,三道身影,不疾不徐地出现在了坪场入口。
为首者,一身玄色锦袍,身姿挺拔,面容平静,眼神深邃如古井寒潭,正是沈枭。
他身后半步,左侧是白衣如雪,气质清冷的玄霜剑主柳寒月。
右侧是青衫利落,眉眼疏朗的青冥剑主唐飞絮。
他们的出现,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的目光。
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,无数道目光,带着敬畏、审视、忌惮、甚至敌意,聚焦在这三人身上。
那股无形的压力,足以让寻常武者心神失守。
对于那些蝼蚁,沈枭却恍若未觉,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了论剑坪主位之上。
那里,天玄宗宗主王仙宇早已起身相迎。
他今日换上了一身更为庄重的玄色镶金边道袍,头戴玉冠,仙风道骨之中,更添几分属于世家领袖的威严。
“秦王殿下大驾光临,天玄宗蓬荜生辉,本座有失远迎,还望殿下海涵。”
王仙宇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,声音平和,率先开口,姿态放得极低,仿佛全然忘了古道县那场不愉快的冲突。
沈枭走到近前,微微颔首,算是回礼,语气平淡:“宗主客气了。”
王仙宇目光扫过沈枭身后的柳、唐二女,又看向沈枭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惭愧与无奈,继续道:
“前几日,我宗长老广阳子,性情鲁莽,不识大体,竟敢在古道县惊扰殿下虎威,实乃我天玄宗管教不严之过,
本座在此,代他,也代天玄宗,向殿下郑重致歉,望殿下大人有大量,莫要与那莽夫一般见识。”
他这番话,说得诚恳无比,将广阳子的行为定性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