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沈枭的反应,却让在场所有竖起耳朵的人都心头一跳。
只见沈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带着冰冷讥诮的弧度,他看着王仙宇,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论剑坪:
“王宗主,若致歉有用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如刀,仿佛要剖开王仙宇那层温和的伪装,“那这世间,又何来那么多是非恩怨,血海深仇?”
此言一出,满场皆寂!
所有人都愣住了,谁都没想到,沈枭竟会如此不给面子,直接将王仙宇试图揭过的篇章,又血淋淋地翻了开来!
这已经不是不接受道歉,而是近乎赤裸裸的打脸了!
“放肆!”
“狂妄!”
“竟敢对宗主无礼!”
短暂的死寂后,论剑坪两侧,尤其是天玄宗弟子聚集的区域,顿时爆发出阵阵怒斥。
无数道饱含怒意的目光,如同利箭般射向沈枭。
一些年轻气盛的弟子甚至按住了剑柄,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。
王仙宇脸上的笑容也终于僵住,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霾,脸色微微一沉。
他显然也没料到,沈枭会如此强硬,连表面上的缓和余地都不留。
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的不快,挥了挥手,示意门下弟子安静。
王仙宇清楚,与沈枭逞口舌之快毫无意义。
“秦王快人快语,仙宇佩服。”
王仙宇勉强维持着风度,将话题引开,“既然秦王不喜虚言,那仙宇便直言了,
今日请殿下前来,除论剑之外,更是心忧天下大势,欲与殿下探讨一二。”
他目光变得沉重,语气带着忧国忧民的味道:“如今圣人年迈,宠信奸佞,沉迷享乐,骊山温泉宫耗费巨万,
加之内库空虚,便加征赋税,致使民怨沸腾,更令人心寒者,太子殿下仁德贤明,却屡遭猜忌,
甚至被远贬灵武,如此下去,我大盛百年江山,恐将风雨飘摇,仙宇每每思之,寝食难安。”
他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心系社稷的忠良形象,言语间充满了对李昭的不满和对李臻的同情。
沈枭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动容,直到王仙宇说完,他才淡淡反问,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天下大势?江山社稷?王宗主,你天玄宗乃是江湖宗门,超然物外,为何要管这朝堂是非,不觉得逾越了吗?”
这一问,如同冷水泼油,让刚刚稍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