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枭带着柳寒月与唐飞絮二人,一路缓行游览了一个多月,终于抵达了天玄宗势力范围内的古道县。
此县虽名为“古道”,却因地处通往天玄山的要冲,加之天玄宗与王氏的经营,颇为繁华。
县城依山傍水,建筑多采用本地青石与翠竹,显得古朴而雅致。
街道上行人如织,商铺林立,但仔细观察便可发现,此地最大的客栈、酒楼、乃至镖局,招牌上都隐约带着王氏的徽记痕迹。
三人刚踏入县城最豪华的“揽月楼”客栈,一位早已等候多时的中年文士便迎了上来。
此人年约四旬,面容清瘦,三缕长须,身着月白儒衫,外罩一件锦纹暗绣的玄色氅衣,气度从容,眉眼间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矜持与精明。
正是与李臻在灵武合作无间的王景行。
“在下蜀地王氏,王景行,恭迎秦王殿下大驾光临。”
王景行躬身行礼,姿态放得颇低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。
“宗主已在山中备下雅舍,只待重阳佳节,与殿下把酒论剑,得知王爷已至古道,特命在下在此迎候,略尽地主之谊。”
沈枭目光在他身上扫过,淡淡一笑:“王先生有心了。
”他并未客气,随着王景行的引导,入了客栈最幽静的上房。
房间内早已备好了上等的蜀中香茗与精致茶点。
屏退左右后,只余沈枭、柳寒月、唐飞絮与王景行四人。
王景行亲自为沈枭斟茶,动作优雅,显然深谙此道。
寒暄几句沿途风物后,他话锋一转,神色变得郑重了几分:“殿下,今日冒昧相迎,除了宗门之谊,景行尚有一事,需代友人向殿下致歉。”
“哦?”沈枭端起茶杯,轻轻吹拂着浮沫,眼皮都未抬一下,“何事需劳动王先生亲自致歉?”
王景行叹了口气,语气诚恳:“乃是此前太子殿下因一时激愤,
受人蒙蔽,于七星观外,对叶先生行那不智之举,
此事,太子殿下事后亦是追悔莫及,深感愧疚,
只因身份所碍,不便亲自向殿下致歉,故托付景行,
务必向秦王表达最深切的歉意,并愿意做出补偿,只望能化解此番误会。”
沈枭闻言,脸上并无丝毫意外或怒意,只是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似乎加深了些许。
他并未接“补偿”的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