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控制着盐、铁、茶、丝、漕运等等关乎国计民生的行业,
以此获取巨额的财富,再用这些财富去巩固他们的政治地位和土地占有。”
“而商人,恰恰是在打破这种垄断!”沈枭的声音带着一丝引导,“不是本王吹嘘,河西,为何能富甲天下?
不是因为本王有多大的本事,而是因为本王打破了这些垄断,允许商人自由经营,鼓励工坊生产,开拓商路,
商人的力量,在于流通,在于创造,在于将资源从效率低下的地方,配置到更需要、更能产生价值的地方!”
“世家大族就像一棵棵拼命汲取养分的大树,
而商人,则是地下奔流的水,水看似柔弱,无处不在,被大树汲取,
但当日积月累,水势汇聚,便能改道,便能冲刷,甚至能掏空大树的根基!”
“当商人掌握的财富和技术,开始超越世家,当商人建立的流通网络,开始绕过世家的控制,当商人培养的人才,开始冲击世家的知识垄断……
那时,便是世家门阀这座看似坚固的堡垒,开始从内部崩塌之时。”
沈枭看着二女,最终总结道:“可惜,如今的大盛,
商人要么依附于世家,成为其爪牙,要么被层层盘剥难成气候,
要么,就像本王治下的河西商人,被世家视为异端,被朝廷斥为与民争利,
他们还没有联合起来,还没有意识到,他们手中掌握的财,
本身就是一种足以与权抗衡的、前所未有的力量,那种力量,称之为资本。”
一番话,如同洪钟大吕,在唐飞絮和柳寒月心中回荡。
她们第一次从一个全新的角度,理解了这天下纷争的底层逻辑。
原来,除了刀光剑影的江湖、波谲云诡的朝堂,还有一股潜藏在市井之间的、尚未完全觉醒的磅礴力量。
看着陷入沉思的二女,沈枭不再多言。
他望向天玄宗的方向,目光幽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