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后,签订国书,武朝皇帝需亲笔承诺,永不主动侵犯大周疆界,若有违背,河西必倾国之兵伐之!”
四个条件,一个比一个苛刻,如同四座大山,压在吕子休和整个武朝身上。
吕子休还想争辩,沈枭却已站起身,目光如电,扫过帐外肃立的安西铁骑,声音陡然转寒:
“条件在此,没有商量余地,答应,本王即刻退兵,不答应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:“三日后,本王便踏平龙渊关,
亲自去你们武朝京师,找武雄面谈,届时,条件便不是这些了。”
那冰冷的杀意和绝对的自信,彻底击垮了吕子休的心理防线。
他毫不怀疑,沈枭说到做到。
消息传回武朝京师,武雄看着沈枭提出的条件,气得浑身发抖,当场砸碎了心爱的玉如意,却又无可奈何。
打,打不过;
拖,拖不起。
满朝文武,无人敢言战。
在巨大的恐惧和现实压力下,武雄纵有万般不甘,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。
他颤抖着手,在割地赔款、交出沐衍、承诺永不犯周的国书上,盖上了那枚沉甸甸的、代表着武朝最高权力的传国玉玺。
当吕子休捧着那份墨迹未干、却已注定让武朝蒙受奇耻大辱的国书,再次回到龙渊关下,呈给沈枭时,这位河西秦王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,便交给了苏柔收好。
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代表着巨额财富和土地的条款一眼,仿佛那只是理所应当的战利品。
“还算识相。”沈枭淡淡地评价了一句,随即下令:“传令,大军拔营,撤回雁门关。”
没有胜利的欢呼,没有对失败者的嘲讽,安西铁骑和周军混合的队伍,如同他们来时一样,沉默而有序地转身,撤离了龙渊关。
只留下关墙上,武朝守军那复杂难言的目光,有屈辱,有愤恨,但更多的,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,以及对那道玄色身影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沈枭以无与伦比的实力和冷酷到极致的枭雄姿态,兵不血刃,便迫使一个庞大的帝国签下了城下之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