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枭甚至没有下令攻城,只是每日派小股骑兵在关下驰骋炫耀武力,或者用缴获自楚秀英部的武朝重型弩车,对准了城关。
这种隐而不发的姿态,比直接猛攻更让人窒息。
龙渊关内的武朝守军,每日都活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之下,士气低落到了极点。
吕子休抵达龙渊关时,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。
他不敢怠慢,立刻请求出关面见沈枭。
沈枭在中军大帐接见了他。帐内没有多余的装饰,只有冰冷的兵器和悬挂的巨大地图。
沈枭高踞主位,玄袍如墨,甚至没有起身,只是用那双深邃冰冷的眸子扫了吕子休一眼。
吕子休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寒意,心中一凛,连忙躬身行礼,姿态放得极低,呈上国书和礼单,言辞恳切地表达了武朝皇帝渴望和平的意愿。
沈枭随手翻开国书扫了一眼,便丢在一边,声音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武朝无故兴兵,犯我盟友,致使生灵涂炭,损失惨重,如今一句和谈,就想轻飘飘揭过?”
吕子休额头冒汗,连忙道:“秦王明鉴,此前种种,皆因楚秀英等小人蒙蔽圣听所致,
我朝陛下亦是追悔莫及,只要秦王肯罢兵,我朝愿赔偿大周损失,并严惩相关责任人……”
“赔偿?”沈枭打断他,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,“可以,那就谈谈赔偿。”
他屈指弹了弹桌面,早有准备的苏柔立刻呈上一份清单。
“大周此战,损兵逾十万,粮草军械损耗无算,边境州县遭兵灾蹂躏,百姓流离失所……
综合折算,武朝需赔偿大周白银七千万两,可分三年付清,首次需支付不得低于四千万两,不得拖欠!”
“七……七千万两?!”吕子休倒吸一口凉气,差点瘫软在地。
这几乎是要掏空武朝大半年的财政了!
“此外,”沈枭不等他反驳,继续冷声道,“龙渊关虽险,却不足以惩戒,
武朝需割让龙渊关以东,包括叙州城在内的七百里疆土,归于河西治下,以此为界,永不犯周!”
割地,还要割让叙州这样的边境重镇!
吕子休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这条件太过苛刻。
“还有,”沈枭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,“交出沐衍,此人既是祸乱之源,便由本王处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