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配去那里,与永世流放何异?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政治生命的终结,心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。
就在这时,两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悄然驶近。
车帘掀开,下来的竟是已被罢黜在家的前兵部尚书韩朝宗,以及被贬为荆州司马、尚未离京的前左相李澜。
这两人,可谓是李臻太子党曾经的核心支柱,虽已失势,但余威犹在。
更重要的是,他们对李臻尚存一份香火之情与政治投资未尽的期望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
韩朝宗与李澜上前,对着面容憔悴的李臻,躬身行礼,语气带着复杂的感慨。
李臻见到他们,鼻尖一酸,几乎落下泪来:“韩师,李相,你们何必再来送我这失势之人……”
李澜看了看左右,压低声音道:“殿下,此处非说话之所,请借一步说话。”
三人来到东宫一处僻静的偏殿。
韩朝宗看着意志消沉的李臻,沉声道:“殿下何必如此灰心?灵武虽远,未必不是殿下的机缘所在!”
李臻茫然抬头:“机缘?韩师何必安慰于我,那等不毛之地,能有何机缘?”
李澜接过话头,眼中闪烁着老谋深算的光芒:“殿下请您细想,如今您留在京师,每日在圣人眼皮底下,
动辄得咎,圣心难测,更有京王虎视眈眈,您可能放开手脚,有所作为?”
李臻沉默,这确是事实。
他在天都,看似尊贵,实则处处受制,尤其是经过叶川、赵颖等事后,父皇对他更是厌弃加防范。
韩朝宗继续道:“而灵武则不同!天高皇帝远,虽地僻民贫,却也正因如此,朝廷掌控力薄弱,地方势力盘根错节,反而易于经营!
殿下此去,正可摆脱京师这是非漩涡,远离圣人的掣肘与折辱。”
他刻意点了“折辱”二字,让李臻想起父皇的种种偏袒与无情,心中刺痛,却也生出一丝异动。
李澜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一种引导:“殿下可暗中联络旧部,招募贤才,结交地方豪强,
整顿吏治,发展民生,甚至可借助蜀地地利,暗中训练一支真正忠于殿下您的力量,
待时机成熟,殿下在灵武根基稳固,政绩斐然,手握实权,届时,朝野有目共睹,
圣人即便有心易储,又岂能不顾及天下舆情与殿下您手中的实力?”
韩朝宗总结道:“潜龙在渊,非为困顿,乃为腾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