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最后几个字,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血泪。
……
当日下午,一队宫廷仪仗,护送着二十名精心挑选、身着华丽舞衣、容颜俏丽、身段婀娜的宫女,穿街过巷,来到了北苑大营门前。
引得沿途百姓纷纷侧目,议论纷纷。
带队的内侍宣读了圣人“赏赐舞姬,以慰秦王戍边辛劳”的旨意,言辞冠冕堂皇。
大营内,沈枭看着这二十名莺莺燕燕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甚至没有让她们进营,只是命人清点接收,然后便挥退了宫廷来人。
“王爷,李昭这是想糊弄过去。”孟霄河在一旁沉声道。
沈枭嗤笑一声:“意料之中,他若真把严太真送来,本王反倒要高看他一眼了。”
他转身,对负责接收的亲卫吩咐道:“人都留下,充入浣衣局。”
一句话,表明了态度——他收下了这份礼物,但却以最低贱的安置方式,毫不留情地扇了回去,表明他根本不领这个情,更不满意!
随后,沈枭让人给宫中带了一句简短而冰冷的话:
“告诉李昭,准备迎接河西的怒火。”
这句话被原封不动地带回紫宸殿。
李昭听完,表面上强作镇定,挥退了使者,但藏在袖中的手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河西的怒火!
这五个字,如同丧钟,在他耳边轰鸣。
沈枭要动真格的了。
不是小打小闹的刺杀,不是朝堂的羞辱,而是真正的、来自河西百万铁骑的军事威胁!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边关烽火连天,看到了河西铁骑踏破关隘,兵临城下的恐怖景象。
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潮,将他彻底淹没。
他该怎么办?
求和?割地?还是……
等着国破家亡?
就在李昭坐立难安,几乎要被恐惧压垮之时,一直在旁沉默观察的京王李朔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他深吸一口气,出列躬身道:
“父皇,儿臣或可一试,前往北苑,劝说秦王。”
李昭猛地抬头,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:“朔儿?你……你有把握?”
李朔神色凝重,并无十足把握,但语气沉稳:“儿臣不敢妄言把握,但儿臣曾与秦王有过数面之缘,
在河东粮荒、北疆东胡之事上,也算有过间接的合作,
或许,儿臣可以尝试与他沟通,陈说利害,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