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着巨大的恐惧和一丝渺茫的好奇,无数民众战战兢兢地聚集到了广场周围,人山人海,却鸦雀无声,无数道目光带着惊恐、麻木、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,望向那座临时搭建的高台。
终于,那道玄色的身影出现了。
沈枭依旧是那身简单的常服,并未披甲,身后也只跟着寥寥数名随从,其中包括一脸肃穆的胡彻。
他缓步登台,身姿挺拔,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黑压压、面带菜色、眼神惶恐的人群。
那目光并不凶狠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、令人心悸的威压,让原本就安静的广场,更是落针可闻,连孩子的啼哭声都被大人死死捂住。
“远州的子民。”
沈枭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力量,与他那凶名在外的传闻截然不同。
“自即日起,尔等皆为本王治下之民,旧朝苛政,已成过往。”
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,直接切入主题:
“今日,本王于此,颁布《河西律》于远州全境!
此律法,适用于本王麾下所有疆域,王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!
律法条文,稍后会张贴各处,自有官吏为尔等讲解,
记住,守法者,安居乐业;违法者,严惩不贷!”
法律?不是屠杀令?
台下的人群出现了一丝细微的骚动,惊恐的眼神中,开始掺杂了茫然和难以置信。
紧接着,沈枭说出了让所有人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的话:
“即日起,远州全境,废除一切前朝定下的,除必要兵役之外的所有苛捐杂税,以及无偿徭役!”
“哗——”
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冷水,台下瞬间一片哗然!
废除所有徭役?!
这……这可能吗?
千百年来,压在百姓头上最沉重的负担,不就是那永无止境的徭役吗?
修宫室、筑城墙、开运河……
多少家庭因此破碎,多少壮丁累死他乡!
不等众人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,沈枭继续道:
“本王知尔等去岁收成不佳,仓廪空虚,
故,远州全境,免去今年所有赋税!
明年起,赋税额度,依《河西律》定例执行,绝不多征一粒米,一钱银!”
免税一年!
又一个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