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并非想要什么回报,只是受了殿下如此多的恩惠,心中难安,
只希望能为殿下做些事情,哪怕只是微末小事,也好过如今这般无所适从。”
她的话语中,甚至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、近乎卑微的乞求。
柳寒月静静地看了她片刻,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冰眸中,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、难以察觉的情绪。
但她的话语,却依旧冰冷而直接,彻底击碎了白轻羽最后的一丝幻想:
“白宗主不必多想,更不必心中难安。”
“秦王殿下相助天剑宗,救治于你,皆是看在……”
柳寒月微微顿了顿,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。
“青冥剑主,唐飞絮的情分上,照拂一二罢了。”
“殿下行事,但凭心意,从不图报。白宗主……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,柳寒月不再停留,转身,白衣飘动,几个起落间,身影便已消失在论剑峰的云雾之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只留下白轻羽,独自一人,僵立在原地。
“看在……师姐的情分上……照拂一二……”
“从不图报……”
柳寒月最后的话语,如同魔咒,在她脑海中反复回荡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,切割着她的骄傲与那刚刚萌芽、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认知的某种期待。
原来……如此。
所有的特别对待,所有的出手相助,所有的珍贵赠予……都不是因为她白轻羽本身。
只是因为她是唐飞絮的师妹。
只是因为师姐的情面。
她就像一个可怜的乞儿,沾了师姐的光,才得到了那些她曾经以为……或许有几分特别的关注。
一股难以形容的空落感席卷了她,仿佛心口被瞬间掏空。
之前因为那件天山雪蚕丝袍而带来的、些许微妙的暖意与底气,此刻荡然无存,只剩下无尽的冰凉与自嘲。
她怔怔地站在那里,周围四宗人马调动的喧嚣,仿佛都离她很远。
精神一阵恍惚,视线开始模糊,那双清冷明澈的眸子里,不受控制地弥漫起一层薄薄的水雾,眼眶迅速泛红。
委屈,难以言说的委屈,夹杂着被看轻的羞愤、无法偿还恩情的无力感,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、更深层次的失落,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,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她猛地低下头,紧紧咬住下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