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过程,干脆利落,没有一句多余的话,却仿佛在会场投下了一颗巨石,激荡起无数涟漪。
四宗宗主接令后,甚至顾不上即将开始的盟主选举,立刻开始召集门下核心弟子,商议如何执行这血腥的肃清任务。
唯有白轻羽,依旧站在原地。
她看着柳寒月,看着那四宗宗主领命后雷厉风行的模样,再看看自己,以及身后安静的天剑宗弟子……
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焦急,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上她的心头。
所有人都接到了秦王的命令,都在为秦王做事。
唯独她,唯独天剑宗,被遗忘了?或者说……被排除在外了?
眼看柳寒月就要离开,白轻羽终于忍不住,上前一步,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和恳求,叫住了她:“柳剑主,请留步!”
柳寒月停下脚步,转身,清冷的目光再次落在白轻羽身上,带着一丝询问。
白轻羽迎着她的目光,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烫,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,问出了心中盘旋已久的问题:“柳剑主,不知秦王对我天剑宗,可有任何吩咐或差遣?轻羽……愿为秦王效劳。”
她的话语中,带着一种想要证明什么、弥补什么的迫切。
她渴望能做些什么来回报,来证明自己并非只是单方面地承受恩惠,她也有她的价值。
然而,柳寒月的回答,却像一盆冰水,从她头顶浇下,瞬间凉透了心扉。
柳寒月看着她,眼神依旧平静无波,语气淡漠疏离:“白宗主,秦王并未对天剑宗有任何交代。”
白轻羽心中一紧,脱口而出:“为何?可是觉得我天剑宗实力不济,不堪驱使?”
柳寒月轻轻摇头,语气平淡地陈述着一个事实:“非也,只因天剑宗,未曾向秦王殿下宣誓效忠,
殿下行事,自有章法,既非麾下,自然不会让白宗主,以及天剑宗为难。”
“未曾效忠……自然不会为难……”
这几个字,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白轻羽的心上。
原来,在沈枭的划分里,天剑宗始终是外人。
他帮她,护她,或许……真的只是出于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原因,或者……如他所说,只是一场“交易”?
一股巨大的失落和难以言喻的委屈,瞬间淹没了她。
她受了那么多恩惠,却连为他做事的资格都没有吗?
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