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,脸上充满了恐惧和卑微的乞求:
“那时候宋忠势大,父皇……先帝又那样对你!
我……我什么都做不了!我只能用这种方法,让你感觉到危险,让你……让你更需要我!
我想着,若是你受了惊吓,就会更依赖我……若是……若是你真的有不测……
我或许还能借着驸马的身份,保住一些家业……我……我只是不想变得一无所有啊!
青幽!看在我们多年夫妻的情分上,饶了我这一次吧!”
听着他这番自私到极致、懦弱到骨子里,却又无比真实的供述,沐青幽心中最后一丝对过往温情的怀念,也彻底烟消云散。
她看着脚下这个痛哭流涕、为了活命和富贵不惜策划刺杀自己妻子、此刻又毫无尊严跪地求饶的男人,
一股前所未有的、混合着恶心、鄙夷和彻底失望的情绪,如同冰冷的潮水,将她淹没。
她曾经爱过的,或许只是她想象中的一个温润如玉、清高自持的幻影。
而现实中的秦歌,竟是如此的不堪、丑陋、令人作呕!
她猛地一脚,将秦歌踹开,力道之大,让他翻滚出去,撞在殿柱上,发出一声闷哼。
“夫妻情分?”沐青幽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带着无尽的嘲讽和厌恶,“现在我们之间,就只剩下恨了。”
她看着蜷缩在地上,如同一条死狗般的秦歌,眼中最后一点波澜也归于死寂。
“魏轩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将此人,押入诏狱,严加看管。”沐青幽转过身,不再看秦歌一眼,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冷漠,“没有朕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探视。”
“是!”
魏轩上前,如同拎小鸡一般,将彻底绝望、连哭喊都发不出的秦歌拖了出去。
殿内,重归寂静。
沐青幽独自站在空荡的大殿中央,阳光透过窗棂,照在她明黄色的皇袍上,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
权力的滋味是如此甘美,而通往权力的道路上,铺满了背叛、鲜血和……彻底破碎的幻梦。
她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中已只剩下冰冷坚硬的野心。
从此,她只是大周的女帝,沐青幽。
再无软肋,也再无温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