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握着笔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。
秦歌?
是他?
竟然是他?!
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、却在关键时刻毫无用处的男人?
那个在她面前卑微乞怜、毫无尊严的男人?
背地里,竟然培养死士,策划了对她的刺杀?!
一股被最亲近之人背叛的怒火,混合着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被愚弄的羞愤,如同火山般在她胸中爆发!
她猛地站起身,一把推开面前的案几,笔墨纸砚散落一地。
“摆驾!去偏殿!”她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。
偏殿内,秦歌正独自坐在窗前,望着窗外被高墙围住的、狭小的天空,眼神空洞而麻木。
他的伤势在沈枭提供的药物下已好了大半,但精神的创伤却愈发深重。
他知道沐青幽正在外面进行血腥的清洗,也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尴尬而危险。
殿门被猛地推开,沐青幽带着一身凛冽的杀气和魏轩,大步走了进来。
“秦歌!”
沐青幽的声音如同冰锥,直刺向他。
秦歌浑身一颤,茫然地转过头,看到沐青幽那副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表情,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“青幽……陛下……怎么了?”他下意识地用了尊称,声音干涩。
“怎么了?”沐青幽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中的寒意几乎要将他冻结,“朕问你,城西墨竹苑的死士,是不是你养的?!
当初在街上刺杀朕的刺客,是不是你派的?!”
如同晴天霹雳,秦歌的脸色“唰”一下变得惨白如纸,毫无血色。
他瞳孔剧烈收缩,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这反应,无疑证实了一切。
沐青幽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中的怒火燃烧到了极致!
她一把揪住秦歌的衣领,将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,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:“说!是不是你?!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秦歌的心理防线在沐青幽的逼视和这突如其来的揭露下,彻底崩溃了。
他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抱着沐青幽的腿,如同那天晚上一样,涕泪横流地哭喊起来:
“是我!是我做的!青幽,陛下!饶命啊!
我……我不是想害你!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怕失去你!怕失去公主府的荣华富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