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受吗?
那无异于又欠下一份更大的人情,与他之间的牵扯,将更加剪不断、理还乱。
白轻羽沉默着,指尖在冰凉的丝袍上停留了许久,最终,她轻轻合上了盒盖。
“多谢秦王殿下厚赐,也劳烦萧城主奔波。”
她抬起眼,看向萧溪南,声音恢复了平静,只是那平静之下,似乎多了一些难以言喻的东西,
“此物……太过珍贵,轻羽受之有愧,但王爷美意,轻羽……拜领。”
她没有说更多,但“拜领”二字,已然表明了态度。
萧溪南心中了然,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。
他识趣地没有多问,也没有久留,又寒暄了几句关于北地灾情和天剑宗近况的话,便起身告辞。
白轻羽亲自将他送至偏殿门口。
望着萧溪南远去的身影,白轻羽低头,再次看向手中的紫檀木盒。
阳光透过殿门,落在盒子上,映出一圈柔和的光晕。
她抱着木盒,站在原地,良久未动。
山风拂过,带来远处弟子练剑的呼喝与灾民排队领粥的细微嘈杂。
而她,只是静静站着,如同青山深处一株沉默的玉竹,无人知晓她此刻心中,是冰雪消融的微澜,还是更深沉的迷雾重重。
唯有那件天山雪蚕丝袍,在盒中无声地散发着月华般的光泽,冰冷,而又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