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挤出一丝笑容,试图找回往昔的感觉:“轻羽,何必如此生分?你我之间……毕竟曾有十年情谊,看着你如今安好,我……我心甚慰。”
“情谊?”
白轻羽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,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。
“太子殿下记性似乎不太好,景龙观内,决裂之言,犹在耳。
黑风口外,那些欲置我于死地的杀手,刀锋上的寒意,至今未散。
殿下所说的情谊,莫非是指这些?”
她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刀,剖开李臻试图粉饰的伪装,露出下面血淋淋的真相。
李臻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他上前一步,语气急切地辩解,带着一种表演式的懊悔:“轻羽,我知道!我知道那些都是我的错,是我糊涂!
是我被权势迷了眼,被父皇的压力乱了心!我当时……我当时是怕极了!
怕失去太子之位,怕被父皇厌弃!我说的那些话,做的那些事,都不是我的本意!我后悔了,我真的后悔了!”
他试图去抓白轻羽的手,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,那冷漠的眼神让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后悔?”
白轻羽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恨,也没有怨,只有一种彻底的、冰封般的失望。
“殿下,有些伤口,一旦落下,便永无愈合之日,
有些路,一旦走错,便再难回头,
你的后悔,于我而言,毫无意义,
若殿下此行只为叙旧道歉,那请回吧,
山门外尚有灾民待哺,宗门内亦有弟子需我教导,恕不奉陪。”
说罢,她竟真的转身欲走。
“等等!”
李臻急了,最后的伪装被撕破,他终于图穷匕见。
“轻羽,我此来,确有要事找你相商,
北方灾情惨烈,远超你我想象!
随处可见易子而食,饿殍遍野!
朝廷粮仓空虚,地方豪绅囤积居奇,我……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!”
白轻羽脚步顿住,却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道:“殿下是太子,自有朝廷法度,百官协力,
我一介江湖草莽,宗门凋零,自身难保,恐怕帮不上殿下什么,殿下还是请回吧。”
说完,继续抬步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