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下官建议先不要跟他们直接接触,以太子身份先找当地盐运使协助你跟他们交涉即可。”
“多谢周尚书点拨,本宫就不叨唠了,还请周尚书好生养伤,保重身体,本宫先行一步。”
说完起身离开了周府。
坐在回宫的马车上,李臻双手合十呈握拳状,抵着额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此刻,他感觉前所未有的无助感。
若是叶川还在身边,他一定可以帮自己出谋划策。
虽然当上太子后,他党羽日丰,但真正能留在身边能分担自己压力的,几乎没有。
“叶川,你为何要弃我而去,为什么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了,你的理想,你的抱负呢?莫非也只是一句空话?”
李臻深吸一下鼻子,身体终于克制不住开始颤抖起来。
对于未来如何,他第一次感到了迷茫。
……
五月十六日,玄武关外三十里哨卡,围满了数万欲要前往河西的灾民。
奈何龙武卫禁军联合本地官兵,却是坚决不让难民踏过哨卡半步。
“速速后退,不要逼我等翻脸!”
龙武卫禁军校尉夏元吉站在围墙后,冲着喧闹的灾民大声喊道。
“奉圣人令,凡我大盛南北子民,禁止踏入玄武关半步,违者以叛民论处!”
“还请各位乡亲姐妹不要让我等为难,以免伤了彼此颜面。”
“你们要相信朝廷,相信圣人,他不会让自己的子民受灾的!”
夏元吉身后,是一千手持锋利长矛,身披金色甲胄的龙武军严阵以待。
在他们身后还有数百弓弩手开弓对准眼前灾民。
奈何夏元吉的警告威胁并没有什么卵用,现场依然是一片喧哗沸腾。
“真是一群刁民。”
连喊三遍没效果后,夏元吉也就懒得继续跟他们“讲道理”,嘱咐副手几句后,丢下手中扩音喇叭,就坐到后面树荫下纳凉。
“这天可把我热的……”
夏元吉解下头盔跟甲胄刚落座,身旁早有亲兵捧上白瓷茶盏。
茶汤是清晨从关内茶肆新沏的雨前龙井,浮着细碎的茶沫,热气裹着清香漫开。
他捏着盏沿抿了口,眼尾扫过墙下灾民,眉头皱得更紧。
几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孩童正扒着墙根哭,手里攥着发霉的草根,他们的母亲跪在地上,额头磕得满是血污,嘴里反复喊着:
“大人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