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疤倒是显眼,像条虫子爬在背上,丑得很,看来五十杖没白打,至少让你记住,什么地方该去,什么地方不该去。”
他的话一句比一句恶毒,像针一样,密密麻麻地扎在苏凝霜的心上。
她死死地咬着唇,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,指甲已经嵌进掌心,渗出血来,可她感觉不到疼,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,恨意像野草一样,在心底疯狂生长。
“肩颈太瘦,撑不起锦缎,也就配得上杂役院的粗布。”
“腰细得像要断,除了好看,一无是处,连端茶都能手抖,还想伺候本王?”
“腿倒是长,可惜走不出这秦王府,这辈子也只能当个卑贱的丫头,任人摆布。”
每一句话,都在践踏她的骄傲,都在撕裂她的尊严。
苏凝霜的身体开始发抖,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愤怒,是因为屈辱。
她多想立刻杀了沈枭。
但不能。
她要等,等一个最好的时机,让他尝遍她所受的所有屈辱,然后再亲手杀了他并确保自己全身而退。
就在苏凝霜的恨意快要冲破理智的时候,沈枭突然停下了话,看都没再看她一眼,语气里满是不耐:“行了,看着倒胃口,滚吧。”
然后朝门外吩咐:“让苏柔过来服侍吧。”
“滚”字像一道惊雷,炸在苏凝霜的耳边。
她猛地抬头,看着沈枭的背影,他已经重新坐回软榻上,拿起酒杯,仿佛刚才那个对她百般羞辱的人不是他。
她的尊严,她的骄傲,她的隐忍,在他眼里,竟然只是一场无聊的戏码,戏演完了,就可以随意打发她走。
苏凝霜弯腰,捡起地上的纱裙,胡乱地套在身上,系带都系错了位置。
她没有再看沈枭一眼,也没有说一句话,只是咬着牙,一步步朝着殿门走去。
每一步,都走得沉重,仿佛身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,嘲笑她的狼狈,她的屈辱。
走出寝殿,夜风吹在脸上,带着几分凉意,苏凝霜才发现,自己的眼泪竟然已经流了下来。
她抬手擦掉,指尖冰凉。
她苏凝霜,从小到大,从来没有流过泪,可今天,在沈枭的面前,她不仅丢了尊严,还丢了引以为傲的坚强。
“沈枭……”她在心里默念,眼底的杀意浓得化不开,“今日之辱,我定要你百倍偿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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