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想到,那个对她说出“脏了本宫的地方”、派人追杀她的男人,竟然会选择时候暗中保住天剑宗。
是愧疚?是还想利用天剑宗?还是……
她不敢深想,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,又闷又痛,连呼吸都变得艰难。
梁涛抬起头,眼泪还挂在脸上,眼神却带着一丝执拗的期盼:“师尊,弟子们都在等您,
剩下的三十多个师兄弟,每天都在山门前的练武场等着,哪怕饿肚子,也天天练剑,
他们说,只要您回去,天剑宗就还有希望,
只要您回去,就算是凌霄、苍梧两派联手,他们也敢提着剑跟对方拼
王师兄腿断了,就坐在地上教小师弟们练剑,厨房的刘婶没走,
每天就靠着挖野菜、采野果,给大家煮稀粥喝……
他们都在等您,师尊,他们都信您啊!”
“信我?”
白轻羽突然笑了,笑声凄厉又悲凉,像碎玻璃划过冰面,在空旷的正厅里回荡。
她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,那只曾经能挽起流云般剑花、能握住流霜剑斩断巨石的手,如今连握拳都觉得吃力,手腕上那道被影砍伤的疤痕,还在隐隐作痛。
她又摸了摸自己的丹田,那里空荡荡的,没有一丝剑气流转,只有丹田破碎时的撕裂感,还残留在经脉里,稍微一动,就疼得她浑身发颤。
“你们信我,可我……我就是个废人啊!”
白轻羽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绝望的嘶吼,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,砸在玄松的手背上。
“我的丹田毁了,经脉断了,连剑都握不住了,你们让我回去主持大局,我拿什么主持?
拿我这双连流霜剑都提不起来的手?还是拿我这颗被流言、被背叛碎得稀烂的心?”
她猛地后退一步,挣脱了玄松的手,踉跄着撞到身后的廊柱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后背的伤口被牵扯,剧痛瞬间蔓延全身,她却浑然不觉,只觉得眼前发黑。
昔日天剑宗的盛况,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闪过:师尊站在练武场上,亲自教弟子们练剑,阳光洒在他的剑上,泛着温暖的光,
师兄弟们围在一起,笑着给她庆祝生辰,桌上摆着她最爱的桂花糕,
就连山门前的石狮子,都曾是威严的象征,如今却被人涂满了污言秽语……
可如今,师尊不在了,师兄弟们走了,石狮子蒙尘了,天剑宗就快没了。
“宗主,弟子知道您难,可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