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公子有没有想过,在这河西,王爷就是规矩?”青儿的声音轻得像夜风,“北辰敖敢那样做,是因为他知道王爷不会在这些事上怪他,
那些巨商敢掏那么多银子,不单是畏惧王爷的实力,是因为他们知道跟着王爷能赚去更多利润,
几千万斤紫英矿石,即便十斤提炼一斤,那也有几百万斤,
那可是价值一亿多两黄金,那可是比今天投入的一亿白银还要多十几倍,
公子啊,这世上的道理,从来都是强者定的,
但说句实话,王爷虽然霸道,可只要不招惹他,
不成为他的敌人,他是不会在意你做什么的。”
叶川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何尝不懂这个道理?可从小读的圣贤书教的“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”,让他始终不愿接受这份残酷。
他看着青儿的侧脸,忽然发现她眼底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。
她的笑里没有了谄媚,反而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无奈。
“姑娘……”
叶川张了张嘴,想问她为何会入这合欢楼,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。
他怕触到她的痛处,更怕自己那点可怜的同情心,在沈枭的威压下显得一文不值。
青儿似是察觉到他的欲言又止,却没追问,只是伸手推开了二楼一间客房的门:“到了,公子进来吧。”
屋内早已备好了熏香,是温和的沉水香,混着一丝淡淡的兰芷气,驱散了风月场所惯有的艳俗。
桌上摆着一壶温热的梨花春,两只白玉杯,床边的纱帐垂落,露出一角大红的锦被,被角绣着缠枝莲纹,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青儿走到桌边,提起酒壶为叶川倒了杯酒,酒液入杯时发出清脆的声响:“公子喝口酒暖暖身子吧,这梨花春性子软,不会醉人的。”
她递酒杯时,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叶川的指腹,那触感柔软温热,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,叶川猛地缩回手,酒杯差点脱手。
“公子莫怕。”青儿低低地笑了,她收回手,自己先饮了一口,酒液沾在她的唇上,泛起一层莹润的光,“奴家不会逼公子做什么,
若是公子只想歇着,奴家就在外间守着,等天亮了再去回禀王爷。”
这话让叶川松了口气,可随即又涌上一股愧疚。
他看着青儿——她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襦裙,领口绣着细碎的白梅,头发只松松地挽了个髻,插着一支银质的梅花簪,明明是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