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剑宗本就因七剑联盟覆灭元气大伤,弟子折损过半,如今粮草断绝,弟子离宗,再加上这铺天盖地的流言,这座传承了数百年的宗门,真的要完了。
“他们……就这么信了?”白轻羽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,“玄叔,你跟了我爹几十年,你也信那些流言吗?我没有……我真的没有……”
玄松抬起头,看着她通红的眼睛,眼中满是不忍,却还是硬着心肠说:“宗主,老奴自然是信您的,
可……可外面的人不信,弟子们也开始动摇了,方才我去后殿,
听见几个内门弟子在说,若是您真的真的跟了沈枭,
不如就去求他给天剑宗一条活路,总好过宗门覆灭啊。”
“求他?”
这句话似乎刺激到了白轻羽脆弱沈神经,她猛地站起身,椅子被她带得向后倾倒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我白轻羽就算是死,就算天剑宗彻底覆灭,也绝不会去求沈枭那个畜生!”
她的情绪激动,胸口剧烈起伏,忽然一阵眩晕,眼前发黑,直直地向后倒去。
玄松眼疾手快,扶住了她,却发现她的手滚烫,额头也烧得厉害。
这些日子,她茶饭不思,日夜焦虑,又被流言反复刺激,早已积劳成疾,此刻情绪一激动,终于撑不住了。
玄松将她扶到床上躺下,看着她昏睡中仍在皱着眉,嘴里喃喃地喊着“我没有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“唉……”
他走到殿外,望着漫天繁星,只觉得绝望。
天剑宗就像一艘在风暴中飘摇的船,而白轻羽,就是那个死死抓着船舵的人,可如今,连船上的人都开始怀疑她,甚至想弃船而去,她一个人,还能撑多久?
白轻羽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夜,第二天清晨,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。
她强撑着起身,走出殿门,却看见山门前围满了人。
有江湖客,有平民,还有几个穿着其他宗门服饰的修士。
他们举着木棍,对着山门大喊:“白轻羽出来!”
“荡妇!滚出东州!”
“天剑宗不配再立于此地,解散宗门!”
人群中,有几个昔日对她无比崇拜的江湖人士,此刻却满脸狰狞。
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,曾在三年前的武林大会上,跪在她面前,求她指点剑法,说她是“东州骄傲”。
可现在,他手里拿着一块石头,朝着山门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