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或得意、或紧张、或故作镇定的脸,缓缓道:“放心,本王理解的。”
理解?
众人一愣,还以为沈枭要妥协,李跃刚要再劝,却见沈枭抬手,对着台下的虎贲军,声音骤然转厉,没有半分犹豫。
“虎贲听令——”
“全都宰了吧。”
“他们手里的名册,烧了。”
“敢有反抗者,诛其家眷。”
“是!”
虎贲将士齐声应和,声震广场。不等台上众人反应过来,玄铁长枪已如林般刺出,刀光瞬间亮起。
“秦王,你敢!”
李跃惊怒交加,拔腿想跑,却被虎神威直接一脚踹倒在地,长刀落下,头颅滚出老远,眼睛还圆睁着,满是不敢置信。
张万贯吓得瘫在地上,哭喊着“饶命”,却被长枪直接贯穿胸膛,鲜血喷溅在他华贵的锦袍上,瞬间染透。
那些刚才还叫嚣着“无名册不可迁”的豪绅,此刻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,刀光闪过,人头落地,尸体一排排倒下,鲜血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流淌,很快就在广场上汇成了暗红的溪流。
有几个豪绅想冲开虎贲的包围,刚跑出两步,就被弩箭射穿了后背,重重摔在血泊里,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。
整个广场,只剩下刀锋劈砍的脆响、临死前的惨嚎,以及虎贲将士整齐划一的动作。
不过片刻,刚才还喧闹的广场,就安静了下来。
满地尸骸,头颅被整齐地堆在高台之下,双目圆睁,似在诉说着临死前的恐惧。
沈枭却坐在高台上,看都没看一眼这场面,继续自顾自把玩那玉扳指,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脚下的青石板已被鲜血染红,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些头颅,神色没有丝毫波动,仿佛刚才只是踩死了几只蝼蚁。
他转身,对身后的副将铁无涯吩咐:“派人去他们府上,斩草要除根,留一个活口都是对本王信誉的不尊重,
顺道抄没他们的家资充作迁民之用,至于名册……”
他瞥了眼地上的尸体,嫌弃地挥挥手。
“本王的虎贲,自会挨家挨户统计,告诉他们,愿意去河西屯田开矿,
本王不会亏待他们一家,如果不愿意,那就只能绑着他们去了。”
铁无涯躬身领命,转身下去传令。
沈枭重新看向广场,朔风卷着血雾,吹起他玄甲上的披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