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风卷着血腥气掠过,吹得人群中不少人打了个寒颤,锦袍下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发抖。
沈枭缓步走上广场中央的高台上,不时摸索着拇指上的玉扳指。
他目光如鹰隼,缓缓扫过台下众人,那眼神没有杀意,却比刀光更让人心悸,广场上的窃窃私语瞬间被压得死寂。
“大家别紧张,本王今日召诸位来,不为别的。”
沈枭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
“房州已破,接下来,本王要迁城内十五万百姓到河西去讨生活,你们能帮忙么?”
“什么?!”
话音刚落,台下顿时炸开了锅。
城主李跃最先反应过来,他强压着惧意,上前一步拱手:“秦王不可啊,河西乃苦寒之地,黄沙漫天,
百姓们世代居于此地,怎能说迁就迁?
再者,迁民需耗巨财,粮草、车马、御寒之物……
房州刚经战火,哪有余力支撑?”
他话音未落,一旁的盐商张万贯立刻附和,声音尖利:“王爷明鉴!我等祖辈在此经商置业,根基全在房州!
百姓迁走,我等的商铺、田产、宅院岂不成了废土?
再说,百姓名册都在我等手中,迁民之事繁杂,若无我等配合,怕是……”
这话里的威胁,明明白白。
其他豪绅也纷纷附和,七嘴八舌地叫苦:“是啊王爷,迁民是逆天而行!”
“百姓安土重迁,强行迁徙,恐生民变啊!”
“名册在我等府上,没有名册,殿下如何统计人口、安排迁徙?”
他们你一言我一语,语气从起初的惶恐,渐渐变得强硬。
这些人手里攥着百姓名册,又掌控着城内大半粮草财货,料定沈枭要迁民,终究得求着他们。
甚至有人偷偷抬眼,看沈枭的眼神里,已带了几分有恃无恐。
沈枭静静地听着,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,只是那双眸子越来越冷。
等台下的声音渐渐歇了,他才缓缓开口,语气风淡云轻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:“哦?诸位的意思,是不愿配合?”
李跃硬着头皮,腰杆挺了挺:“非是不愿,实是不能,
迁民之事,于国于民,于殿下您,都无益处啊!还望殿下收回成命!”
“益处?”
沈枭轻笑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