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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的二哥,应该正穿着劳改服,在不知道哪个偏远的农场里蹲大牢、啃窝窝头呢。
    肚子饿得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,让他怎么也闭不上眼。
    那老夫妻俩安逸的呼噜声更是让他觉得脑袋疼得快要炸开。
    刘光福在床上思绪翻涌,可无论怎么也睡不着,摸着肚子,又看了一眼爹娘方向,打算悄摸摸下床。
    他掀开打着补丁的夏凉被,轻轻地从床上溜了下来。
    光着脚,做贼似的摸到了外间屋的灶台旁。
    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,他满怀希冀地揭开那口大铁锅的木锅盖,伸手往里头摸了摸。
    试图发现点哪怕是粘在锅底的剩饭粒儿。
    却只摸到了一手冰凉的铁皮。
    空空如也。
    他不甘心,又轻手轻脚地拉开一旁的碗柜。
    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,全是用清水洗得锃亮的大海碗。
    连个油花都没剩下。
    今天可是极其罕见地做了一回肉啊!
    一整斤的五花肉!
    可是刘海中和二大妈这两口子,压根就没有留一口的意思。
    当时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    两个人跟饿死鬼投胎似的胡吃海喝,吃得连盘子底都用棒子面饼子刮得干干净净,一滴油汤都没剩下。
    看来,今晚就只能饿着度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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