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一双熟悉的、锃亮的皮鞋停在了她的面前。
北冥寒霆蹲下身,没有立刻碰她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颤抖的肩膀,声音沙哑而疲惫:“如果……如果我的出现和这些信,对你来说是另一种折磨……我立刻就走,再也不来打扰你。”
夏知若猛地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他。他瘦了,憔悴了,眼底有着和她一样的痛苦和血丝。
她看着他,积蓄了太久的情感终于冲破了最后一道堤防,带着哭腔,几乎是嘶吼着将心底最真实、最软弱的话喊了出来:
“北冥寒霆!你这个混蛋!我恨你!我恨你为什么要出现!为什么要写这些!为什么要提醒我那些事情!”
“是!我是在逃避!我躲到这里,我坐轮椅装可怜,都是因为我不敢面对!我害怕看到你,害怕想起那个孩子,害怕回到那个让我绝望的地方!”
她用力捶打着他的胸膛,像是要将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发泄出来,声音逐渐变得哽咽而无力: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更恨我自己!因为我发现……就算我逃到天涯海角,就算我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再爱你……”
“我还是忘不掉你……我承认了,北冥寒霆,我承认我在逃避,我也承认……我根本就……从来都没有停止过爱你!”
这最后的告白,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。她瘫软下去,被北冥寒霆猛地拥入怀中,紧紧地、几乎要揉进骨血里。
他抱着她,感受着她滚烫的泪水浸湿他的衬衫,听着她终于不再伪装的哭泣,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,也终于红了眼眶。
他吻着她的发顶,声音颤抖却无比坚定:
“我知道……我都知道。对不起,让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“我们回家,好不好?这一次,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、任何事伤害你。所有的风雨,我来挡。”
晨光中,相拥的两人,如同两只受伤的兽,在历经磨难后,终于找到了彼此可以舔舐伤口的依靠。心门,在这一刻,真正地向彼此重新敞开。
在夏知若终于卸下心防,同意跟北冥寒霆返回英国之后,北冥寒霆并没有立刻离开法国。他知道,他不能抛下南宫夜爵一个人面对那个对他恨意更深的夏知荺。
两个男人站在小镇唯一的咖啡馆外,看着远处那栋依旧紧闭门窗的小屋。北冥寒霆拍了拍南宫夜爵的肩膀,脸上是连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