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泣不成声,将心中压抑了太久太久的秘密和痛苦,在这一刻,对着这冰冷的囚笼,彻底宣泄出来。
她爱过他,或者说,曾经有过爱上他的巨大可能。
但他的囚禁,将这份尚未茁壮、甚至可能美好发展的情感,彻底扭曲成了如今这幅痛苦不堪、充满挣扎与恨意的模样。
这个真相,何其残忍。对景慕涵是,对那个在门外或许并未走远、清晰地听到了这一切的皇甫靳辰,更是足以摧毁他所有偏执信念的、最致命的一击。他以为囚禁能换来永远,却不知自己早已在最初,就用最错误的方式,亲手扼杀了得到她真心的唯一可能。
夜深人静,古堡里只剩下窗外呼啸的山风和壁炉里木柴偶尔爆裂的细微声响。皇甫靳辰悄无声息地推开了景慕涵卧室厚重的房门。
月光透过铁栅栏,清冷地洒在房间里,勾勒出床上那个蜷缩着熟睡的身影。景慕涵似乎哭累了,此刻陷入沉睡,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,在月光下像易碎的星辰。她即使在睡梦中,眉头也微微蹙着,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委屈和不安。
皇甫靳辰放轻脚步,如同暗夜中的影子,缓缓走到床边。他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,笼罩住床上纤细的人儿。他没有了白日的偏执与阴鸷,此刻的眼神复杂难辨,里面翻涌着浓烈的爱意、深刻的悔恨,以及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心。
他缓缓蹲下身,单膝跪在冰冷的地毯上,让自己能与她平视。他不敢碰她,怕惊扰了她本就浅眠的睡梦,只是用目光贪婪地、一寸寸地描摹着她的睡颜。
许久,他才用极低极低的声音,如同最轻柔的耳语,对着熟睡的她,许下了一个沉重而血腥的承诺:
“涵涵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我知道……我现在说一万句对不起,也弥补不了我对你造成的伤害……我知道你恨我,怕我……这都是我应得的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,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,如同出鞘的利剑:
“但是,再给我一点时间。”
“等我……解决了和我爸之间的恩怨……”
这句话,他几乎是咬着牙根说出来的,里面蕴含的决绝与危险意味,令人不寒而栗。那不仅仅是家族内部的权力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