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吻沿着她的下颌,落到纤细的脖颈,留下暧昧的痕迹。他的手探入她的衣襟,带着薄茧的指腹抚过她细腻的肌肤,激起一阵阵战栗。
“放开我……”她的抗议变得虚弱无力,更像是情动时的呜咽。
宗政麟风将她压进柔软的大床里,沉重的身躯覆了上来。他在黑暗中凝视着她迷蒙的泪眼和泛红的脸颊,动作有了一瞬间的迟疑。
这是流产后第一次。他们之间,横亘着一个孩子的死亡和无数尖锐的伤害。
“看着我,倾人。”他命令道,声音因情欲而沙哑不堪。
季倾人被迫迎上他的目光。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,她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欲望,看到了未散的偏执,也看到了一丝……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,深埋的痛苦。
没有温柔的前奏,没有爱语,只有最原始、最直接的占有,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,确认彼此的存在,确认那该死的、无法斩断的羁绊。
疼痛让季倾人蹙紧了眉头,泪水再次滑落。但这疼痛之中,又夹杂着“鸾凤膏”带来的、违背她意志的欢愉。她恨自己的身体对他的靠近产生的可耻反应,恨这无法摆脱的命运。
宗政麟风感受着她的紧绷和泪水,动作有片刻的凝滞,他低下头,吻住她的唇,吞没了她所有的呜咽和抗拒。这个吻带着一种绝望的意味,仿佛他们不是在亲密,而是在进行一场两败俱伤的搏斗。
在这场混杂着痛苦、恨意、未熄的情愫和药物作用的纠缠中,理智早已燃烧殆尽。只剩下最原始的碰撞,和灵魂深处同样无法言说的荒凉。
结束时,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喘息声。
宗政麟风没有立刻离开,他依旧覆在她身上,将脸埋在她的颈窝,手臂紧紧地环着她,仿佛她是唯一的浮木。
季倾人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,眼神空洞,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般。耻辱、悲伤、还有一丝可悲的沉沦感,交织在一起。
他们用最亲密的方式,证明了彼此的距离有多么遥远。
他得到了她的身体,在这“鸾凤膏”的强制作用下。
可他永远失去了,在她流产那天,彻底摔碎了的,她可能曾对他萌生过的、微弱的信任与爱意。
这一夜,不是和解,而是在旧伤之上,又添了一道鲜血淋漓的新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