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倾人几乎是拖着散了架的身体,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赫连别墅。
天色刚蒙蒙亮,别墅里一片寂静,佣人们尚未开始忙碌。她像一抹游魂,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,只想尽快回到那个属于她的、却从未让她感到温暖的房间。
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似乎都还残留着宗政麟风的触感和气息,混合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屈辱感。她需要热水,需要将自己彻底清洗,仿佛这样就能冲刷掉昨夜发生的一切,尽管她知道这只是徒劳。
然而,就在她即将踏上楼梯时,客厅角落的阴影里,传来了一个冰冷压抑的声音。
“这么早,去哪儿了?”
季倾人浑身一僵,血液仿佛瞬间冻结。她缓缓转过身,看到赫连砚寒坐在单人沙发上,身影几乎与昏暗的角落融为一体。他穿着整齐的衬衫西裤,手边放着一杯似乎已经冷掉的咖啡,显然一夜未眠,或者……起得极早。
他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落在她身上,带着审视,以及一种逐渐凝聚的风暴。
季倾人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那件被宗政麟风扯得有些松垮的毛衣,试图遮住脖颈上可能存在的暧昧痕迹,声音干涩:“出去走了走。”
“走走?”赫连砚寒低低地重复,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。他站起身,一步步朝她走来,脚步声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,敲击在季倾人心上。
他在她面前站定,距离近得让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冷的男士香水味,与昨夜那浓烈的木质香和烟草味形成了残酷的对比。
他的视线锐利地扫过她凌乱的发丝,她红肿未消的嘴唇,最后定格在她脖颈一侧,那即使在高领毛衣遮掩下,依旧若隐若现的淡红吻痕上。
赫连砚寒的眼神骤然变得阴鸷骇人,最后一丝理智似乎也岌岌可危。他猛地伸手,攥住了她的手腕,力道之大,让她痛得闷哼一声。
“走路能走出这一身痕迹?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无法抑制的愤怒和被背叛的痛楚,“季倾人!你告诉我,你这一夜,是走到哪个野男人的床上去了?!”
“放开我!”季倾人挣扎着,心底涌起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绝望,“赫连砚寒,我们之间怎么回事,你心知肚明!这场婚姻本就是一场错误!”
“错误?”赫连砚寒像是被这个词彻底激怒,他猛地将她拉近,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她的毛衣领口,更多的暧昧痕迹暴露在清晨冰冷的光线中,触目惊心。
他死死盯着那些痕迹,眼眶迅速泛红,声音因为